天幻里的象墓1

2002-09-13 16:18 | 死跑龙套的

蓝爽朗的笑声在空落落的室内回响。
“这可是我攒了好几个月才买来的,最新型的电脑。”她细长的手指划过幽蓝的机壳,那么的小心翼翼,就像是在触摸婴儿娇嫩欲滴的皮肤。这种情况以前只有在她拿起那把斯特拉底瓦里琴时才可能出现。
我几乎要告诉她,最新的未必是最好的——例如爱人——最好的只能是最适合自己的。
我还是忍住了没说,因为她还没动过换男朋友的念头。
蓝是个完美主义者,同她过份的挑剔相配套的是极其敏锐的观察力:她可以隔着三丈远就清楚的看到他西装肩头一道细小的皱摺;她可以借助微风就能判断出他是否超过24小时而未洗澡;她甚至在他的只言片语中就能发现他吃了违禁食品(葱韭蒜薤等等等等)。就像一支还算流畅的小提琴曲经过她的筛选后只剩下谬误一样。
而这,足以造成爱情的毁灭。
我觉得她的男朋友很可怜,同样是男人,我绝不能让他在丧失了大半男权后再丧失爱情。
于是我们两个大男人每周都要通20次电话。鬼鬼祟祟、嘀嘀咕咕,以至于熟人们都把我当成了同性恋。
“外套干洗了没?”
“洗了。”
“皮鞋擦了吗?”
“昨晚刚擦。”
“昨晚?...再擦一遍,注意鞋帮的积灰。”
“哦哦...”
“你没喝酒吧?”
“...糟糕!昨晚和客户喝了几杯...”
“真是的!...刷牙是没有用了...你快去买那个什么...我记不住名字了...就是往嘴里喷的那个...”
“啊啊,我知道了。可有用吗?是不是欲盖弥彰?”
“她要是问起,你就...胡说八道,转移话题。”
“我怕做不到,在她面前。”
“你怕什么?!人死不过头点地,她能把你怎么样?......得了,要是真出了状况,我再帮你搞定...”
“谢谢谢谢!”
都是类似的对话。我发现,我大有当一流管家的潜力。

或许有人会认为这违反了爱情的“三公原则”,但,我知道,那个男人最适合蓝。只是她还没有察觉到这一点。

“你究竟有没有听我在说?!”蓝的质问把我从遐想中带回。
“啊...啊?...”
“你这个家伙!”她大为光火,“真不知道我们怎么会是朋友!”
我也不知道。她讨厌的生活习惯我几乎占了个全,在她的面前我肆无忌惮地打嗝放屁,她居然还能忍受。
“算了算了!我赶时间,再说一遍吧。”这时我才发现她穿戴的整整齐齐,“我要和他去旅游,家中的花和鱼就拜托你照料,电脑你可以自由使用,我预交了包月费,你尽情地上网吧。不过...”她向我扬了扬拳,“我回来要是发现有何不妥,哼哼..”
“你要去多久?”
“...不一定。”
“吓!这个...”
“没什么这个那个的!反正你有空,就住在这里吧,有空就去看看我爸我妈,做一下苦力...好了,有空再联络,bye——”
话音未落,她就一阵风似的消失在门口。
有点反常哎,我想。
没关系,等她回来后再慢慢拷问吧。我转念又想。

可是,她再也没有回来。

To Be Continued...




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