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幕

2003-11-27 11:43 | fantavision

酒吧

喝酒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。至少可以说忘掉一切吧,我不喜欢喝酒,只是自己渴望把酒倒进自己的胃里,或许灼热,或许冰冷。我曾经因为自己可以回到现在,却发现自己永远不能。挣扎着,带着莫名的痛苦让自己沉沦于过去。很多时候,在某一个夜晚,你可能就一不小心站在生活的边缘上了。你害怕吗?我问自己,不知道,也许吧。但一切已经不再重要了。
来,把最后这一杯喝掉。我对着她说。一个深爱着我的女子。我从过去的某一段时间里一直在心里暗暗地痛恨着这个人。我活在她的那个世界里。是的,如果有一天,你发现自己从现在的这个世界消失了。你会怎么想呢,或许上帝开了一个玩笑。我想脱离,但是却陷在这个世界怎么也出不去。在每一个深夜里,寂静的泪水肆意流淌……
喝酒能换来什么呢?更大的痛苦?不是吗?她要么用轻蔑的眼神注视着我这个可能已经消沉颓废的人,要么就是极力关心着被她自己所爱着的人。这次是前者。我想对她说,真的,我想大哭一 场。但是没有泪水。
是吗?随便吧。反正我已经对这个世界感到厌倦。总有一天,告诉你,我会离开这里的。望着外面夜空里的星星,她茫然的样子。也许思考,也许试图怀念着什么。从我心存善意的那一刻起,我从没有告诉她,其实在心里我一直恨着她。没有办法阻止。象是夜的潮水,永不停息地朝我涌来。将我窒息。死亡也许代表着结束,但是意识犹如冰冷的刀锋。灵魂已伤痕累累。
我将红色的酒液灌进嘴中,流了一些出来。我喜欢红色,因为可以想象到血液的颜色。血液是甜的,我曾经尝过。我用刀把自己的手指割破。然后就象婴儿一般吮吸着。婴儿般地状态。
你知道血是什么味道吗?我醉眼朦胧。低着头,压着声音对她说。
不知道。是的,她的确不知道。我想告诉她我知道,是甜的。
我们还是走吧。快天亮了。是呀,又是多么美好的一天啊。可是我想走,我想离开,我想去一个很远的地方。

路上

我们走在路上,凉爽的海风吹拂着脸庞。将我的头发轻轻地抛在空中。飞扬,飞扬,但是什么地方才是我的方向。
清醒着才感到痛楚的感觉。我想和她说几句话。
你说,这个世界上会有时间机器这样的东西吗?我望着月亮,科学家说黑洞就是个时光隧道。
或许有吧。我知道,你想离开这里。她转过来,望着我。
你知道。我真的在这里呆不下去了。我们再继续也是毫无结果。虽然,我们在一起曾经有一段很美好的时光。她很聪明,不,应该说是那种很容易看透一件事情本质的人。所以,我不想让自己被人看的请清楚楚,躲过眼神,望着路边上散布着的蓝色的野花,像星星一样躲在草丛里。
我知道。你或许叫那些是一段伟大的友谊吧。可是这是在你的心里。也许我们的想法不同。难道你不怀念所有往事吗?一个人的所有将为另一个人付出,这需要很大的勇气。因为不期望得到任何回报。尽管,我知道前面已经没有路了,但是任何人不能错过。
好了。这只是一条死胡同。没有路了,那就往回走。不要站在墙下沉默地回忆往事。是的,我也怀念那些日子。但是,一个人永远活在过去,那么就只能沉沦甚至蒙上灰尘,最终死在自己的过去。我想告诉你,如果爱我,请放了我。当我对着她说的时候,我就定定地望着她的头发,一丝一丝地被风撕扯着。我还是始终无法看着她的眼睛。也许那里能发现什么。
我一直很坚强,也一直忍耐着所有。也背负着所有的一切。知道吗?既然不能忘记,为什么要强迫自己忘记呢?很平淡的话语,也是很平淡的眼神。有点点的星光闪烁在黑色的眸子里面。
我当然要忘记。因为所有那些回忆带来的只是一阵一阵的痛楚。如果在黑夜想起,我就感到心再痛。有一根丝线紧紧地缠住了心脏。越拉越紧。连五脏六腑都阵痛了。我想到了死亡。三毛曾经说,也许死亡才是她幸福的最终归宿。
那是什么将我们带到不同的地方,又什么将你带来这里呢?是一种情,在你那里叫友情,在窝主里却叫爱情。可是现在呢。告诉我,为什么我一直付出,最终还是你要将我误解。你可以告诉我你不在乎,但是你不能阻止我付出。不管任何人,都不能。谁也不能!!!突然变得坚决的语气,让我感到我很不适应。
是的。就是你所谓的付出,让我内疚。我不能给你任何你想要的东西。因为这些,我总是想着怎么样才能让你不再做那些完全没有任何回报的付出。我知道,自己对你怀的是同情心。试问,谁心甘情愿付出,却又不想任何回报呢?至少我不能。我知道,叫你放弃不容易,那需要耗尽你一生的勇气。我所做的只是尽最大的努力,让你高兴或者开心一点。我知道我曾经伤了你很深。
你这算是解释你一直在这里的原因吗?对不起,我想,爱一个人的时候,就自然会对这个人关心。也许,这些关心让你心一点也不安稳。但是,你要告诉我,我错了吗?
没有。谁也没有错。如果有错,就是我错。你知道爱情的本质是什么?问的有些让我为难,因为谁也不能说我错了,当然她也没有错,那到底是谁催了呢?难道是上帝吗?
Sorry。不太清楚。虽然爱情曾经存在于我心里。但是一直以来都是我被左右着。甚至将自己彻底地失去。
我想是痛苦。因为你的爱情给我带来的是痛苦。只是因为某种因素,我想自己完全是不能接受。因为我的原因,你或许痛苦吧。爱情给你带来的是痛苦,而给我的也是。虽然,我否认你爱情属于我。我开始害怕感情,因为曾经痛苦过。我害怕,后来就是逃避,再后来就是冷漠。我完全失去了对爱情的热情。
或许你说的对。但是来这里只是你自己的原因罢了。这并不是我所能意愿的呀。如果我爱你,我早就放了你。放你飞到更幸福的地方了。只是你自己在这里沉沦。如果你想走,我不会拦住你的。你总是对这里念念不忘,所以就来了。最终的原因只是一个,你自己放飞不了自己。她的声音听起来越来越小了。我赶紧看看她,却发现风将她的头发遮住了她的脸。什么表情我也看不到。
哦?我自己放飞不了自己?我低着头默念着这句话一直走,直到听到海水的声音。

海边

潮水不停地拍打着海滩。脚踩在上面,发出沙沙的清脆的声音。听说,风会在风中哭泣,但是从没有听到过。我们将鞋子脱掉,赤脚踩在沙滩上,柔柔的。一串清晰的脚印,就沿着沙滩与海水的融合处延伸到远处。
这个世界是属于我的过去。在视野里,只能看见白色的浪花在向着我奔跑过来。那些脚印,让我想起了,我们曾经走过路。也许只有痛疼,才会让我记得请清楚楚吧。
我明天就准备离开了。也许有一天,我最终将放飞我自己。我想起告诉她我的决定。
是吗?你走吧。没有人会拦着你。我看见晶莹剔透的泪水藏在她的眼里。我曾经有过泪水,但最后却将泪水丢弃。
我累了。真的,经过这么多的事情。其实我后来在想,每个人都应该有一份属于自己的快乐的。你呢?也许也要离开这里了吧。我到是希望我们再来这里的时候已经白发苍苍,两鬓斑白。
我不知道。你说人会有来生吗?是不是一个很笨的问题。如果有的话,你说我们来生会怎么样呢?
如果有,我希望我们从此是路人。真的,不要再认识了。我无法承载所有的悲伤与痛楚。除非我能选择死亡作为我完美的归宿。
哦?是吗?我想你应该走了吧。明天不送你了,我不想面对离别的愁绪。她一直望着海上的白色浪花。没有回过头来看我。我也只能望着她的在风中飞舞着的黑发。
我望望她。还是沉默。我用力地踩了踩脚下的细沙,转身朝来的方向走去。
你听着,如果有来生,我希望我依然还会爱你。我站在来的地方,依稀地听到风中的声音。
我记得有一天,就在这个地方。看见天上的雷电直接闪进了海水里…… 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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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月光终于消失在林子后面
我开始相信,寂寞只是一种姿势。
长长的,仿佛影子一样。
谁会是谁的那条渡船。河,那么宽,
左岸,右岸。……
你淡淡寂寞的容颜,
时光中日渐迷离。仿佛
暮色里轻轻摇曳的花瓣,
没有开始,也无所谓结束。
你说,这是一次生命的出演。
只是这一次,不再需要任何观众。
你转过身,仿佛
一道美丽而苍凉的手势,
划过,匆匆太匆匆的红尘……
原来,有的爱,有的人
可以一直在我们心里。
纵然,他们本身已经与我们无关。
原来,最绝色最疼痛的伤口,
一直都在心里……